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汇改以来人民币汇率运行呈三大新特征 

  人民币汇率已实现强本固基,新挑战和新机遇正在涌现,人民币迈向国际货币的新征途即将开启。未来,随着美联储缩表与年内第三次加息预期共振,可能形成新的外部环境变化,我们需坚守预期管理,同时,适时适度放宽跨境资本流动管理,满足“一带一路”建设和国际产能合作中的实体经济需求,因势利导地延长境内人民币外汇市场交易时段,丰富市场参与者结构,择时扩大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区间,抓住人民币企稳的机遇,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从跨境贸易主导向资本输出主导转型,将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真实需求转化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持续动力。

  □程实 钱智俊

  

  在风云激荡之中,人民币“8·11”汇改已走过第二个年头了。回首两年,人民币汇率运行既经历了阶段性起伏,又在制度创新中企稳反弹。得益于此,人民币的汇改方向进一步明确,人民币成长为国际货币的新征途即将开启。

  基于对“8·11”汇改历程的全面梳理,我们认为,随着人民币汇率双锚机制的逐渐确立和完善,人民币汇率运行已呈现出三大新特征。第一,高估压力释放,汇率重返功能本位。根据我们的测算,“8·11”汇改以来,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对均衡汇率的正向偏离持续收窄,转换为围绕零点的小幅震荡。人民币对一篮子货币有效汇率的阶段性高估基本消除,推动汇率回归调节中国经济内外均衡的本位。第二,今年以来,得益于预期管理的成效和人民币基本面改善,人民币兑美元汇率重回稳定运行的长期轨道。至7月,人民币外汇储备连续6个月上涨,离岸、在岸人民币汇率价差大幅缩小,人民币企稳预期再度成为市场共识。第三,双向浮动形成,金融开放格局扩展。以“8·11”汇改为分水岭,人民币汇率告别了单边升值模式,有弹性的双向浮动成为新常态,这保障了人民币顺利加入SDR,并独立于美元履行储备货币职能,进而打开了人民币国际化和中国金融开放的新局面。

  基于这三大新特征,“8·11”汇改不仅实现了机制变革,更对中国经济的长期发展产生深远影响。首先,在改革和开放关键节点上,确立了砥砺前行的发展基调。由于现阶段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的纵深推进交汇于人民币汇改,汇改的稳步前行,证明了中国经济的改革不会停顿、开放不会动摇。其次,在国际金融危机十年的阶段演变中,坚守了金融安全的底线。自2015年下半年美元进入加息周期以来,本轮金融危机演变为新兴市场的货币危机。而“8·11”汇改的抢占先机、主动防御,使得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贬幅在新兴市场中居于低位,避免了系统性风险的爆发。最后,“中国模式”的制度自信在内外双重压力下被夯实了。从外部看,本轮汇改正值全球经济步入乱纪元,黑天鹅风险层出不穷。从内部来看,中国经济进入“L”型通道,金融市场脆弱性凸显。面对内外重压,中国货币当局打破模式束缚和经验成见,以契合国情的新制度、新路径化危为机,协调了改革步伐和风险防范,把握了复杂环境中的改革机遇,验证了以中国智慧解决中国问题的可行性。

  纵览全局,汇改在我国新一轮改革开放中居于先导地位。两年来,在多重博弈中淬炼而成的改革经验,无论对汇改的后续深化,还是对其他领域改革开放的推进,均具有至关重要的指导作用。

  第一,汇率稳定是国家金融安全的核心支柱。人民币汇率问题应从金融问题上升至国家安全问题,从国家利益出发谨慎对待、专业处理,将“底线思维”贯彻于人民币汇率改革的过程之中。

  第二,改革是实现汇率稳定的根本手段。“8·11”汇改以短谋长,换来了人民币汇率稳定的长期制度基础,进而从根本上防范了重大汇率风险。

  第三,预期管理是维护汇率稳定的关键保障。需要不断完善疏堵并举的预期管理机制,引导市场客观认识人民币基本面,特别是在敏感时点上,预期管理应当果断遏制贬值共识,及时阻断非理性预期的自我实现。

  第四,实事求是、因势利导是改革的务实途径。两年来,人民币汇改既未墨守国际陈规,也未因循某种理论范式。中间价形成机制、预期管理机制和跨境资本流动管理体系等一系列制度创新,均融入了对国情的准确定位,对全球局势的灵活应对,从而有效化解了国内外双重压力。

  第五,以全球眼光考量改革安排。随着汇率市场化程度的提升,外部冲击对人民币汇率运行的影响正日益增强。因此,需高度重视全球经济形势和货币政策的动向,并据此有序安排人民币汇改的后续步骤,前瞻性地调整政策和措施,降低政策成本和汇率风险。

  第六,以全局视角防范汇率风险。鉴于不同市场间的风险传染正在增强,针对汇市进行孤立、割裂的风险防范难有实效。必须密切监测并及时阻断金融风险的跨市场联动,严防汇、股、债、房等多市共振触发系统性风险。

  第七,当前,“服务实体经济、防控金融风险、深化金融改革”已上升为我国金融工作的三大任务,亦成为人民币汇率问题的核心维度。汇改的经验表明,作为对外开放的关键步骤,人民币国际化需贴近实体经济的真实需求,以获得稳健持续的前进动力。人民币国际化需要择机加速推进,以开拓实体经济的发展空间。

  第八,需平衡并兼顾市场力量和政策力量。放眼未来,我们仍需坚持初心,继续强化市场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中的主导作用。政策力量则应顺势而为、适时进退,积极引导市场力量,以形成稳定人民币汇率的长期合力。

  人民币汇率已实现强本固基,新挑战和新机遇正在涌现,人民币迈向国际货币的新征途即将开启。基于这样的判断,我们提出如下建议:第一,持续优化人民币汇率预期管理机制。未来,随着美联储缩表与年内第三次加息预期共振,可能形成新的外部环境变化,需坚守预期管理,警惕贬值心魔复燃。第二,适时适度放宽跨境资本流动管理。在真实性、合规性基础上,进一步疏通资本输出渠道,降低海外投资成本,满足“一带一路”建设和国际产能合作中的实体经济需求。第三,有序深化汇率形成机制改革,先因势利导地延长境内人民币外汇市场交易时段,丰富市场参与者结构,再择时扩大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区间。第四,抓住人民币企稳的机遇,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从跨境贸易主导向资本输出主导转型,将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真实需求转化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持续动力。

  (作者程实系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、董事总经理、研究部主管;钱智俊系工银国际高级经济学家)

阅读全文 | 回复(0) | 编辑 | | 2017-8-25 8:0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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